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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碑刻的書丹、摹勒與鐫刻


  書丹與摹勒是古代兩種不同的上石方法,一般碑刻是直接書丹,刻帖則是摹勒上石或上木。

一、書丹

  “書丹”也稱“用丹”,就是用毛筆蘸朱砂直接在碑石或其他器物上書寫。書丹的工序一般是:首先將碑制好磨光后,涂上一層墨色,然后按碑的文字多少,計算好行數(shù),打成格,書者用紅色朱砂直接在格中填寫文字,寫完即可奏刀刻之。之所以用朱砂書寫,主要有兩個原因:一是朱砂寫在光滑的石面上,不流不走,寫成什么樣就是什么樣,具有很好的穩(wěn)定性,能夠準確地再現(xiàn)書寫的痕跡。而用墨汁書寫的效果就要差一些,墨汁不僅容易流淌,而且還會向筆畫的中間聚攏收縮,難以保持筆觸原形,最后呈現(xiàn)的筆畫總是比實際寫的細瘦。二是書丹的目的一般是為了鐫刻,用朱筆書寫主要是因為紅色鮮艷醒目,容易與石面顏色區(qū)分開,鐫刻起來更為方便。
  書丹究竟起源于何時,目前還不太清楚,不過產(chǎn)生得很早是可以肯定的。據(jù)考證,甲骨文就是先書后刻,而且從出土情況看,確有朱書或墨書未刻的情況,這說明最晚在殷商時期,書丹技術(shù)就已經(jīng)很常見了。秦、漢以后,石刻文字空前發(fā)展,書丹自然就用在了碑石上。相傳為李斯書寫的秦始皇諸刻石,雖無李斯書丹上石的記載,但可以想象,如此巨大的石頭,要做到文字布局嚴謹,整齊劃一,是不太容易的,不可能直接鑿刻,必是預(yù)先在石頭上書丹的。《后漢書·蔡邕傳》中則有蔡邕書丹的明確記載:
  熹平四年,奏求正定六經(jīng)文字,靈帝許之,邕乃自書丹于碑,使工鐫刻,立于太學門外,于是后儒晚學,咸取正焉。及碑始立,其觀視及暮寫者,車乘日千余兩。填塞街陌。
  從文獻記載及出土實物看,唐代以前,石刻文字一般都是直接書丹。清代河南洛陽出土的曹魏時期的《王基斷碑》,剛出土時碑的上下各有一些文字 朱書未刻,清晰可讀,可惜當時未加保護,朱字不久便磨滅了。后有人見到拓本只有半截文字,便以為原石半截斷失,所以稱之為“斷碑”。其實原石完好,只是其中部分文字丹書未刻。

《東武侯王基斷碑》原石

《東武侯王基斷碑》墨拓 108×92cm 北京翰海拍賣有限公司2005春季拍賣會古籍善本
  《東武侯王基斷碑》高135厘米,寬99厘米,厚22.5厘米。碑文19行,每行行末均空五格,前三行行首空一格,之后各行行首空兩格,大概內(nèi)容為曹魏時期王基的家族世系、官職及薨葬年月。書法上,其字形方整,結(jié)構(gòu)疏朗,筆法峻勁,波磔飛動,風神秀逸。
  除此之外,還有很多書丹的實物遺存。20世紀30年代,在吐魯番盆地的高昌地區(qū)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百多方磚墓志,其中大部分都是朱文書寫,尚未鐫刻,《王阇桂墓志》就是其中的一方,上面的朱色字跡清晰可見。

  

  《王阇桂墓表》磚,朱筆,縱35.3×橫36×厚3.7厘米。北京故宮博物院藏。 高昌延壽十三年(唐貞觀十年,636年),朱書六行五十四字。

【釋文】延壽十三年丙申歲二月朔辛酉四日薪除甲子,交河郡民鎮(zhèn)西府兵將王阇桂遇患殞喪,春秋七十有二,以虬車靈殯葬于墓。王氏之墓表

二、摹勒

  上石的另一種方法是“勾勒”,也稱“摹勒”、“模勒”或“勒”,就是描摹復(fù)制的意思,但這種描摹復(fù)制不同于一般的真跡復(fù)制。常見的在紙張或絹帛上的描摹復(fù)制我們稱之為'揭',而不稱為'勒',只有將墨跡描摹復(fù)制到金屬或石、木等器物表面時才稱為'勒'。這一技術(shù)大約產(chǎn)生在隋唐時期,可能是隨著刻帖的產(chǎn)生而推廣的,刻帖都是采用摹勒之法上石的。
  勾勒上石的過程大體是:先將透明紙蒙在墨跡之上,按透映過來的字跡,用細筆勾勒字的外輪廓(也稱為'雙鉤'),然后把朱砂或銀殊用水調(diào)和,在紙背再次將字的輪廓勾勒一遍。將備刻的石面或木板染黑并涂一層薄蠟,將透明紙上鉤有朱色字跡的一面貼在石上,再在上面疊放數(shù)層紙, 壓氈后用木槌或石塊均勻研磨使銀朱粘在石面的薄蠟上,從而使碑面顯示出清晰的字畫。所以,勒石有時也稱“朱背”或“背朱'。摹勒對操作人員的技術(shù)要求很高,一般由專業(yè)人員完成。
  《唐懷仁集王羲之圣教序》,是懷仁集王羲之字而成,將王羲之書跡一一摹揭在紙上,然后勾勒上石,所以碑的末尾題曰:諸葛神力 勒石、武騎尉朱靜藏鐫字”。諸葛神力應(yīng)該就是當時從事摹勒的專業(yè)人士,且水平相當高超。

  鐫刻是碑帖制作的關(guān)鍵環(huán)節(jié)之一,對碑帖最終所呈現(xiàn)的風格面貌起著至關(guān)重要的作用。好的碑帖無不有賴于刻工的精良。好的刻工,下刀合于行筆之理,不僅能盡可能地保留點畫的形態(tài),體現(xiàn)原跡的風神氣韻,甚至還能糾正書家一時的失誤,彌補筆鋒的某些不足,同時表現(xiàn)出刀鋒特有的情趣韻味。因此,刻工之于碑帖,從某種角度說,是對原書跡的再創(chuàng)造。有時同樣的書跡,由不同的刻手鐫刻,面貌會大相徑庭。北魏《元暉墓志》就是一個例子。仔細觀察此志,不難發(fā)現(xiàn),其中文字呈現(xiàn)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。靠右下方的字,刀法純熟,線條靈動,筆畫細膩;左上方的字,則刀法稚拙,線條硬朗,筆畫厚重。據(jù)此推測,志石應(yīng)該是由兩位刻工分 別完成的,左上角為一人所刻,其他部分又是一人所刻。

  《元暉墓志》,全稱“魏故使持節(jié)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司空公領(lǐng)雍州刺史文憲元公墓志銘”。北魏神龜二年(公元519年)刊石,原石現(xiàn)藏西安碑林。為北魏書法代表作之一。書寫極為嫻熟自如,清雅超脫,充滿了平和之氣。

  古代有很多專門從事刻碑的工匠,但早期碑刻大多沒有留下他們的姓名,直到唐代以后,碑上才出現(xiàn)了'鐫者'、'刊者'、'鐫人'、'刊石人'、'刻石人'等字眼,這些都是民間對刻碑人的稱呼。還出現(xiàn)了'鐫玉冊官'、'刻玉冊官'、'刻石官'、'刻字官'等稱呼,這些都是政府設(shè)置的官職,專門負責金石、玉冊的鐫刻。邵建初就是一位知名的唐代玉冊官,刻有《圭峰定慧禪師碑》《杜順和尚行記碑》《劉遵禮墓志》《裴休造像并金剛經(jīng)》等,還與其弟邵建和一起鐫刻了《玄秘塔感應(yīng)碑》。
  與刻碑相比,刻帖對刻手的要求更高。因為刻帖的目的是保存、傳播優(yōu)秀的書法作品,所以在鐫刻過程中非常強調(diào)忠實原作,要求盡量表現(xiàn)原書跡的每一個細節(jié),不能隨意發(fā)揮。《真賞齋帖》《停云館帖》、《快雪堂帖》等帖之所以為世所重,很大程度歸功于其高水準的鐫刻。《真賞齋帖》《停云館帖》是明代鐫石名手章藻、溫恕鐫刻,鐫刻之精,一時罕匹。《快雪堂帖》是明末清初鐵筆名家劉光腸所刻,時有“天畫神鏤”之譽,除《快雪堂帖》外,當時很多名帖都出自其手,如《瑯華館帖》《翰香館帖》《式古堂法書》等,刻工細膩精妙,頗盡筆法。

  《停云館帖》冊,為明代匯刻叢帖的善本。12冊,12卷全。托裱經(jīng)折裝,每頁縱27.4厘米,橫13.3厘米。每冊鈐“效禹審定”印,現(xiàn)藏故宮博物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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